揭秘阿尔金山：中国最神秘的无人区探险之旅！

作为国内四大无人区之一，这里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面貌。在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，没有一条公路，没有一间房屋，甚至没有一根电线杆。白骨散落、寂寥荒凉，是这片大地上最为平常的一幕。
天地无垠，生机渺茫。但是约400种野生植物和约200种野生动物在这里自由生长。这也许就是我们永远无法亲眼见证的，如刀山火海般的绝望，还有闪闪发光的希望。

在人类文明遍布各大洲大洋并早已飞向辽阔宇宙的今天，这里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面貌。在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，没有一条公路，没有一间房屋，甚至没有一根电线杆。

白骨散落、寂寥荒凉，是这片大地上最为平常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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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四起、危机重重，恐怖的环境如同地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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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，北半球同纬度上自然环境最严酷的地区之一，也曾一度是中国乃至全世界研究程度最差的空白之地。

那么，究竟是什么让它成为了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原？又是什么赋予了它今日的模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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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绝望的高原

事实上阿尔金山是一条夹持在昆仑山与祁连山之间的狭长山脉，横亘于新疆、青海、甘肃三省交界处，但本文的主角并不是它，而是坐落在这条山脉以南的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（以下简称为阿尔金山）。

它们虽为同名但在地理位置上却没有关联。保护区主体处在昆仑山最大的盆地库木库里盆地之中，它的总面积高达4.5万平方公里，比整个台湾省还要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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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，阿尔金山又与可可西里、罗布泊、羌塘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，被民间统称为中国四大无人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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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另外三个无人区，或以悲剧的盗猎惨案被人熟知，或以神秘的古文明吸引着大众，唯有阿尔金山鲜为人知。世上没有多余的笔墨书写它，更没有完整的影视作品记录它，但这些并不意味着它生而平庸。

相反，就是这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，却承载着青藏高原上人类无法靠近的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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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金山分毫不减地共享着青藏高原的一切，包括糟糕的自然条件。它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，氧气稀薄、气候恶劣，四季的轮转在这里停滞，只有冷暖的单调交替默示着时间的流淌，但温暖的时刻却是极为短暂的。因此它年平均气温仅有2℃，冬季最冷时刻甚至低于-30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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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阿尔金山的绝望还不止于此。即便在全球范围内它的海拔已相当之高，但在它的四周却围挡着一众海拔更高的大山。其中包括海拔超过5000米的祁漫塔格山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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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山中段最高峰海拔近7000米的木孜塔格峰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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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处内陆，远离海洋，加之群山环绕，阻隔水汽，让身处干旱地带的它愈发干旱。只有在春夏相交之际，从孟加拉湾吹来的暖湿气流在经过近2000公里的长途跋涉后，才得以成为一滴飘进阿尔金山上空的雨。因此这里年平均降水量仅有寥寥100多毫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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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这个最接近天的地方，每年将接受高达2900小时的日照，致使蒸发量达到了2500毫米之多。少降水、多蒸发，一个无比干旱的地带就此诞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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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燥与寒冷，也促使了另一种力量的壮大：那就是风。

可狂风没有为阿尔金山带来更多水汽，反而裹挟着不计其数的沙粒在无垠的高原上，堆积出千奇百怪的沙丘。它们有的耸立如塔，人称金字塔形沙丘，最高可达200多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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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如新生的月牙，中间高耸、两翼弯曲，是能够指示风向的新月形沙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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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一个个沙丘彼此相连，便形成了如沙海波浪般的沙丘链，这些曲折蜿蜒的沙丘链往往可以延伸数十米甚至数公里之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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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形色色的沙丘，彼此勾连、不断延伸，最终在群山脚下铺出了广袤无边的沙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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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就包括青藏高原上面积最大的，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沙漠：库木库里沙漠。在这里，连接荒芜的是更广的荒芜，寂寥之外潜伏着更深的寂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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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山围挡、黄沙掩埋。这片被高寒、缺氧、干旱、风沙笼罩的高原，就注定只剩下与生命无缘的绝望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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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 希望的荒野

当我们从卫星地图上观察这片区域，便会发现原本应该十分干旱的地带，却意外出现了许多散落分布在不同角落的水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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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近距离观察其中的某些湖泊，更会为它的澄净感到不可思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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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孕育这些河湖的水源，就来自于围挡在阿尔金山周边的一环高山之中。在海拔超过5500米的区域微小的雪花难以融化，它们堆积、压实、结晶，最终形成了388条冰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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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位于阿尔金山西南角的木孜塔格峰，还是现代冰川最为丰富的区域，它拥有冰鳞川、玲珑、月牙等大大小小共116条冰川。面积相加高达680多平方公里，占据了阿尔金山区域，冰川总面积的58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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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遍布阿尔金山周围的所有冰川，相当于近700亿立方米的淡水资源储量，能够满足广州近7年的生活用水需求。这些固结的水源就是阿尔金山的一线希望，不过冰川消融后形成的水流十分纤弱，还不足以对抗无边的干旱。但当万千水流汇聚一处，便拥有了势如破竹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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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从高山之巅奔流直下，在辽阔的旷野汇聚、交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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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能在地上与地下自由穿梭，有的渗入地下以暗流的形式悄悄流淌，当暗流水位高于地面时又在沙漠之中凭空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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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纵横四溢的水流，在群山围合出的低洼地带创造出7个主要大湖，以及众多星罗棋布的小湖。它们不仅滋润着干旱的土地，也成为了苍茫荒野上最明媚的点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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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面积最大的当属保护区北部的阿牙克库木湖，它烟波浩渺、一望无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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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保护区西北角的阿其克湖，面积虽位列第二，但论风景也毫不失色。上下天光、一碧万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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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流淌、荡漾的水源，是阿尔金山的希望所在。只要周围数百条冰川不消逝，这份希望便会源源不竭地灌溉着这里。虽说水是生命之源，但在这片困境重重的荒野之中纵然有万水奔流，也还不足以创造一个繁盛不衰的众生之地。所有生命都需要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才能深深扎根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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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 自由的天地

高大的乔木已无法适应如此干燥、寒冷的环境，因此阿尔金山内没有葱郁的森林，但无数低矮的植被却让这里充满了别样的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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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些在逆境中生长的本事却不是它们与生俱来的。随着青藏高原的剧烈隆升，这里的气候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也深深影响着曾世居于此的所有生命。它们有的四散逃离去寻找新的家园，而有的则直接走向了灭绝。如今生活在这里的大部分动植物，都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渐渐在外形、器官、基因上与它们的祖先产生了差异，才终于在这片高原上找到立足之地。

靠近水源的地方，生存压力相对较小，杉叶藻等植被长势极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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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到了远离水源的荒漠地带，尤其是水分蒸发后留下的大块盐碱地，看似已经是生命禁区，但一些更顽强的植物群系却不认命。它们耐寒、耐旱又耐盐，几乎“无敌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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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风、干旱、土壤贫瘠的地方，植物还能依靠匍匐生长的方式巧妙地躲避这些生存难题。例如微小的垫状点地梅，低矮匍匐的姿态让它们能够御寒抗风，在岩石裂缝间簇拥盛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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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地下看不见的发达根系，也能帮助许多植物渡过干旱等难关。例如有着娇艳花朵的马蔺（lìn），即便在寸草不生的地带也能优雅地独自开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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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它们各怀本领，但有一项却是所有植物都要掌握的，那就是精确抓住每一年，甚至是每一天中最温暖的时段努力生长，这样才能在这片冷酷的土地上开花结果、繁衍生息。

于是无数低矮的草本与灌木在沙漠尽头、雪山脚下，连成了一片片面貌迥异且充满生机的绿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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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这里不仅生长着约400种野生植物，还居住着约200种野生动物，并且动物们逆境求生的方式还要更加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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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气候越来越寒冷，动物们就必须足够抗冻。例如三大有蹄类：藏羚、野牦牛、藏野驴，就比它们的祖先拥有了更保暖的皮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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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相较于防寒而言，缺氧问题似乎更加棘手。

但动物们自有妙招。例如藏羚，它们拥有了更大且结构特别的鼻腔，以及更粗的血管、更大的心脏保证自身氧气充足，以此来应对缺氧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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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温顺的藏羚是众多食肉动物眼中最美味的猎物之一，但它们却能凭借“风”一样的速度躲避天敌猎杀。藏羚拥有80-100公里的超高时速与超强的耐力，也就是说在不需要等红绿灯的情况下，它们仅不到一小时就能绕北京四环（65.3公里）一整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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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靠奔跑来躲避天敌外，藏羚还一直保留着定期迁徙的习性，这样也能让它们更加安全地繁衍后代。每年5-8月间，准备产仔的藏羚会集体前往固定的繁殖地，等到8月之后它们又再次重返水草更加丰美的区域。但不同的是，羊群之中多了许多蹒跚的藏羚幼仔，这也是这片残酷荒野之上极少见的温柔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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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野牦牛而言，它们拥有更短的气管、更发达的心肺以及更宽阔的胸腔，因此能更加自如地应对缺氧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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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经过强化的身体构造不但让它们轻松适应了高原环境，还拥有了爆表的战斗力。即便是野狼、棕熊等十分凶猛的动物也很难与之匹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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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的踪迹遍布在保护区不同角落，或是成群结队地翻越沙漠去探寻另一番美景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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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是独自行到水穷处，坐看云起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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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片足够广阔与自由的天地之间，容纳着约12000头野牦牛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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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49500只藏羚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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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50000头藏野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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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庇佑着，弱小的鼠兔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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憨态可掬的藏狐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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慵懒的棕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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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灵可爱的藏原羚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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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而凶猛时而卖萌的大鵟（kuáng）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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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生命虽然大多都没有热带动植物一般缤纷的色彩和精致的外形，但它们每一个都是与高原逆境抗衡的勇士与胜利者，也是这片荒野中最大的希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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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这里，阿尔金山的希望已尽数展现。而事实上它的绝望，也从不会因为希望的存在而消散，干冷缺氧、充满未知依旧是它的常态。

但是，每当暴风开始变得轻柔，每当彩虹横跨沙漠与云端，每当漫天星光划破暗夜，每当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圣洁的雪山之巅，每当众生欢畅奔腾在自由无边的旷野，希望的曙光便又一次照亮了绝望的阴霾。

而这些，也许就是我们永远无法亲自体会的，独属于阿尔金山的，如刀山火海般的绝望与闪闪发光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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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创作团队

撰文：小金豆

编辑：王昆

图片：潘晨霞

设计：汉青

地图：松楠

审校：云舞空城&镜子

封面来源：视觉中国 姜鸿

审核专家：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 研究员 连新明

注：

阿尔金山地区的降水并非全部来自于孟加拉湾吹来的暖湿气流。

[参考文献]

[1] 董世魁，张翔，刘世梁. 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监测与综合管理 [M]. 中国环境出版社, 2015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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